2013年12月22日星期日

阿布達比:是聯合國還是中轉站?

在阿布達比第三個月,其間認識了十幾廿個不同國籍的新同學,全是將會在這學校開展新學年的學生。大部份都是來自波斯灣國家的阿拉伯人,或長居在這地區的法國人。還發現了數個我連聽 都未聽過的國家:非洲的喀麥隆(Cameroun) 和吉布地(Djibouti)。學校標榜學生來自共六十多個國籍,但事實上,一個人來自何方比他護照上印的幾個字複雜得多。我,香港長大,會說法文,然後在阿聯酋讀書,比起其他人已算是一個極度簡單的背景。大部份其他人的故事大約如下:母親是伊朗人在法國長大,父親是瑞士籍敘利亞人,女兒在瑞士長 大,在敘利亞住過三年,後因戰亂移居到杜拜,兩年後來阿布達比讀書。或者是母親是黎巴嫩和伊朗混血兒、父親是法國人,在法國長大時每年會到伊朗過暑假,母 親現居伊朗,父親現居法國,女兒隻身移居到阿布達比,打算至少住上五年。在這裡,每當認識到新朋友都不是問「你是哪裡人?」而是問「你來自哪裡?」,然後對方很少會直接回答「我是xx國人」,而是先列出父母祖籍,再列出自己住過好一段時間的國家,最後才告訴對方:「你覺得我是哪裡人便是哪裡人吧。」


事實上,在阿聯酋的總人口裡只有9%為阿聯酋國民,其餘的91%均為外來人口。在杜拜及阿布達比這兩大最要城市,外來人口比例更達98%。即是說在一般的私人企業或學校裡,一百人中只有兩人為阿聯酋籍人士。如果旅客想要來阿聯酋認識更多「本地文化」,我想還是別太天真了。相反,在歐洲一些國家如法國,如果外來人口比例佔了5%,一些極右排外組織已會大聲說本國已被移民佔領,因此必須調整移民政策云云。那絕大部分均是外國人口的阿聯酋應該是天大的惡夢吧。

阿聯酋如此奇特的人口分佈其實來自其外來勞工輸入政策及極嚴謹的移民政策。同香港一樣的菲律賓家庭傭工政策一樣,阿聯酋都歡迎各企業從菲律賓、印度、巴基斯坦及尼泊爾等南亞及中亞國家輸入海外平價勞工。比起歐洲一般每月最少過萬的工資水平,在阿聯酋只需付出每月不足二千港元給這些海外低技術勞工。再者,每名外來人士的簽證都必須被一名阿聯酋籍人士擔保,而該本地人士每擔保一名外籍人士均能得到國家的現金補貼。因此,在杜拜開了一間小店的阿聯酋人,每多請人名外籍勞工都能從政府多賺可觀現金。於是,很多時在這國家裡我們都能看見在餐廳或店鋪裡的人手似乎比需要的多。其次,要入籍阿聯酋可謂比登天難。男人和女人的入籍條件不同:女人只要和本地男人結婚後住滿三年便得國籍,可是因為家族傳統的關係,本地男人要和外地女人結婚也不容易。相反,外地男人和本地女人結婚則不能構成入籍條件,他要在國內住滿三十五年才可遞交入籍申請,還不一定獲批。因此,阿聯酋可說是只有象徵式的入籍政策,基本上每年能成功入籍應不出二三人。

因此,要移民往阿聯酋有別於移民到其它國家:移民往阿聯酋不需入籍。那不能入籍的話就莫想要得到本地人才能享有的優厚福利了。因著龐大的海外人口,外地人來到這國家也不需談及令其他國家萬般頭痛的融和政策:因為根本不存在要和本地社會融合的需要。在這樣的種族隔離政策下,阿聯酋其實為來自四方的人的中轉站,誰也不期望也不希望在此長留,落地生根更不會落入考慮之內。其實這樣的隔離政策對國家的長遠的社經發展來說是不健康的:外來人口和所帶來的技術和知識都不會留在此國,一切都是中短線的人力投資。留不住人才,那有技術傳輸,即要外來人訓練本地人的可能嗎?

這方面則要從教育方面解答,容後再談。

2013年12月19日星期四

國際大都會-倫敦

最近有幾天到倫敦公幹,其中包括周未周日,自然就去倫敦巿中心跑跑看看,亦去了牛津 Oxford 行了大半天,去牛津是早有準備,在香港已查了地圖,覺得很多建築物都在火車站附件的步行範圍,就決定只拿了地圖,隨便去逛一逛。

在到英國落機的一天,六點前已到酒店,放下行李去吃早餐,之後就去銀行辦事,再等一下繁忙時間過後就買火車票去牛津。去到牛津天氣不錯,有太陽又不冷,就行下行下去佐行公園,行運河。運河本來是現代英國一個值得旅遊的地方,我都想乘坐這種適合在英國運河的窄船 (canal narrow boat) 過數天,這是後話。

這次去牛津就是行行行,行公園,行運河,睇窄船,睇運河上的水鴨,再去行行校園區,在小酒巴吃了一個炸魚,也算感受一下冬日的大學城。太陽早落山,也就在天未黑齊就乘坐火車回酒店。

thetrainline
先講一個旅遊資訊,英國的地鐵及火車,是有非繁忙時間收費,我就用一個 thetrainline 的iPhone 程式去找火車的車程、班次及費用,在查詢費用時就可以看到,星期一至五早上9:30後出發的話車費會平宜一點,可以參考附圖。另外這個價錢的車票有沒有限制程式也有說明,附圖車費是限定不可進入倫敦的。

這次旅程,更加感覺香港能否維持為一個國際大都會。在倫敦市,從擠滿遊客的牛津街 (Oxford Street) 去 Queensway 吃飯乘坐巴士只要約20分鐘,Hyde Park (海德公園)就在旁邊,一眼望去就是青青草地,Hyde Park 門口又有自助單車出租,如果我有時間真的可以租單車在天未黑的時間在海德公園內遊玩。有時間去遠一點,例如去牛津,有安靜的鄉間生活。

香港的市區,近的有擠滿人的維多利亞公園等、遠一點有被人虎視擔擔郊野公園,都是香港人去休息、親親大自然的地方,更加要珍惜及保護。而香港對於單車活動的支援,更加比其他大都會少。

回頭說倫敦,在市內地鐵,一樣有各種各樣的遊客,特別是因為其他交通工具較貴,我自已同很多往返機場的旅客都選乘地鐵,一兩件大行李在所難免,在擠擁的地鐵內操非英語的人有些時間可能是多數。但我這一次英國之旅,及以往多次到英國,我自已都覺得地鐵、火車乘客在非常擠擁的情況下還是互相容讓的。在香港,中港矛盾是續漸變成第一身的矛盾,是每一個人每一天的矛盾。

這些圖全部是在牛津拍攝的。






2013年11月26日星期二

台灣合歡山的高山症

剛從台灣回來,今年去台北三次,這次除了想去台北踏單車外,其實沒有太大的祈望。行程是很早就計劃的,所以能夠預定了清境農場附近的民宿,因為除了來回清境的交通時間,沒有太多留在台北的時間,所以九月頭訂了清境的旅程外,就沒有再在網上尋覓旅遊資料。

我們所訂的清境旅遊,是住宿於清境雲海,並以套票形式,即一晚房間、早午晚三餐,一天的旅遊,及由台北出發的往返接送。

星期五下午到台北,住在台北車站附近,星期六早上七時在台北車站乘坐旅遊車出發。即發覺到台北車站集合點,很多旅行團就在站旁準備出發。星期六早上的高速不算塞車,很快就到南投一個叫埔里的旅遊車休息站,也是當天的第二個停車小休點,之後就上山了,經過霧社之後就到清境農場,而清境雲海是在山的較高位置,到達清境雲海約為十二點十分。

下午一點,興高彩烈等出發,上了旅遊車,就由司機介紹,不說不知道,原來我們要去的地方為三千多米高的合歡山,司機又講車上有氧氣,如果有高山症症狀就要求助,原來我要去高山都唔知,立刻回想我去過美國大峽谷,三千多米是甚應概念?唔查由自可,查查 Google得知如下:

大峽谷:2293米
清境農場:1750米
清境雲海:約2000米
西藏拉薩: 3490米
合歡山昆陽休息區,上山第一站:3070米
合歡山武藏:3275米

好驚,原來我10小時內由水平線將會直上三千多米,不知是高山心理症還是真的有高山症,在第一站(3070米)己經有偶發呼吸困難,不想行動太多,再上到武藏(3275米),因為已到頂(車可以去到的最高點),再沒有壓力,反而沒有症狀。

對於沒有打算去西藏,今次到的高度較拉薩只差二百多米的高度,也算是很滿足的經歷。我是無知識,不知台灣也有高高的山。根據香港政府建議,如果可以安排的話,可以先在約二千米高的清境雲海停留一晚,第二天才去合歡山可能適合一點。
霧社紀念碑
合歡山上的藍天
合歡山昆陽休息區
清境農場,國營農場,所以這些羊是國家的
GPS讀數與官方數字相同!


2013年10月31日星期四

懸崖

自大學畢業的五個月以來,一直都很迷。
迷失迷惘迷蕩。
度日如年,每天在辦公室一到三四時彷彿有關窒息感覺,
然後日日如是,過著 正常 失落 潛水 自癒 的循環。

然後,突然醒覺一個炎炎夏天已過去,
六、七、八、九、十月都已悄悄溜走。
別問我這段時間做了什麼,我都想不起。
那團火呢?被埋藏在金錢和安逸之下?

直至今天,
跟幾位有相似想法的朋友談起理想和計劃,
腎上線分泌増加的那種刺激和期待終於回來。

離原本想的有些遠
但我高興繼續漫遊多幾歲

我想到這裡,
就算這裡可能不存在。


2013年10月1日星期二

大家好,我係呀J

剛過去的半年到了荷蘭的馬思垂克作交換生,今次很榮幸加入各位作者,成為100個夢想旅程的新力軍,跟大家分享在歐洲生活和旅行的趣事、見聞和感受。
 到國外生活通常都會有很多生活上的新體驗,對我來說,在荷蘭生活最重要的體驗是用自行車作日常交通工具的生活模式。甫到步,我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求購自行車,這也是我覺得在交換半年中做得最對的一件事。

在荷蘭常見到各式各樣的自行車景象,令人眼界大開:銀髮老人一手捧著蛋糕另一手掌控自行車;在荷蘭土生土長的碩士生同學在踏著自行車回家同時挽著行李箱(仍然比我快);初中學生雙手玩電話踏著自行車上學。踏單車實在就是荷蘭人的第二天性,在馬思垂克,也曾有本地學生訴說外地學生踏自行車太慢「阻住晒」

 2009年的數據顯示,荷蘭這個1650萬人口的國家,有1600萬輛自行車,幾乎每人一輛,騎車者比率高達99.1%,為全球之冠。若從人口數據中剔除嬰兒殘疾人士等相信每人大概擁有多於一輛單車。 荷蘭固然有適合以自行車的地理優勢,地小且地勢平坦,但良好的設施配套大概才是自行車普及的原因。單車徑貫穿全國,迴旋處多設有獨立單車徑。荷蘭亦設有保護騎車者的法律-若有單車與汽車相撞,一般情況下法律會假定汽車駕駛者需作出賠償。

 筆者之後也有在英國倫敦暫住一段時間,完全體驗到這些設施和法律保障的重要性。肉眼可見最大分別大概是,在荷蘭(至少在城市內)從沒看過踏自行車要帶頭盔的(城市之間的道路有比較坦忑不平的,所以的確有看過帶頭盔的騎車者)。相比之下,倫敦內單車徑多不連續,常「無路可騎」,針對騎車人士的設施如獨立單車徑泊車位均欠奉,更莫說是保護騎車者的法律了,因此戴頭盔的騎車者實在不少
 
荷蘭唯一不適合騎車的一面
遺憾的是,筆者並沒有練成一身單車功,連在轉彎時伸手示意亦仍有困難,亦數次被荷蘭唯一不適合騎車的一面-常下雨/雪的天氣弄至pk;直至離開荷蘭的一天仍然對回家的大暗斜感到恐懼,回家時總是氣喘如牛;但在清新空氣中邊望著夕陽(如果天晴無雲無雨)邊哼著歌踏著單車回家感覺實在很好,現在每次回想都會覺得十分懷念。

 J 

P.S. 若有意了解英荷兩地之間單車配套的分別,可按此BBC的短片。短片講述記者從海牙以單車(配以火車和船)跨越300英里到倫敦西敏區,體驗兩地單車文化和設施的差異。若對荷蘭單車文化和政策發展有興趣,可按此閱讀BBC的有關文章。